同治三年六月十六日(1864年7月19日),湘軍攻破天京(南京)城門,太平天國都城陷落,這場持續十四年、導致數千萬人死亡的戰爭終於落幕。[1] 此時的曾國藩,位極人臣:他是兩江總督、欽差大臣、太子太保、一等毅勇侯;他統帥的湘軍號稱三十萬眾,門生故吏遍佈南方各省。[2] 當時朝野流傳著這樣一句話:「天下督撫半曾門」,意指全國督撫級官員,有一半出自曾國藩的舉薦或麾下。[3] 然而,正是在這個看似無限榮耀的時刻,曾國藩做出了一個令同僚震驚的決定——他開始大規模裁撤湘軍,主動自削兵權。這個決定,最終讓他成為晚清「中興名臣」中唯一得以善終者。
一、功高震主:帝制時代的權力定律
1.1 從韓信到年羹堯:歷史的血色教訓
在分析曾國藩的決策之前,我們必須先理解他所面對的歷史情境。中國帝制傳統中,「功高震主」是一條鐵律般的政治定律。
漢初的韓信是最經典的案例。他為劉邦打下半壁江山,「戰必勝,攻必取」的戰績無人能及。然而,當天下初定,韓信先被貶為淮陰侯,最終被呂后設計誅殺於長樂宮。[4] 劉邦曾對韓信說:「吾之所以有天下者,乃公之功也。」但這話的潛台詞是:你的功勞太大了,我睡不著覺。
南宋的岳飛同樣如此。他率岳家軍收復大片失地,「撼山易,撼岳家軍難」的威名傳遍天下。但宋高宗趙構寧可與金人議和,也不願讓岳飛繼續立功——因為岳飛若真的「直搗黃龍」,迎回徽、欽二帝,趙構的皇位將何以自處?[5] 最終,岳飛以「莫須有」的罪名被賜死於風波亭,年僅三十九歲。
清代的年羹堯則是另一種典型。他平定青海叛亂,功勳卓著,卻恃功而驕,最終觸怒雍正帝,被列九十二條大罪,賜自盡。[6] 年羹堯的錯誤在於:他以為功勞可以換取無限的恩寵,卻不知道功勞越大,皇帝的猜忌越深。
這些歷史教訓,曾國藩不會不知道。他自幼熟讀經史,對歷代功臣的命運瞭然於胸。他曾在家書中寫道:「古來功名之士,居功不謙,往往招禍。」[7] 這種歷史意識,是他後來做出裁軍決策的重要背景。
1.2 清廷對湘軍的深層猜忌
曾國藩所面臨的局勢比前人更加微妙。清朝是滿族建立的政權,入關二百餘年,滿漢之間的政治張力從未真正消解。在清代政治傳統中,兵權從不輕授漢人。八旗是皇帝的嫡系,綠營是朝廷的經制之師,而湘軍——這支由漢族文人創建、以私人關係為紐帶的軍隊——在體制上是一個異數。[8]
朝廷對湘軍的態度始終是矛盾的:太平天國作亂時,八旗、綠營屢戰屢敗,朝廷不得不倚重湘軍;但隨著戰爭推進,湘軍勢力越來越大,朝廷的猜忌也日益加深。咸豐帝在世時,雖然重用曾國藩,但始終不讓他督撫一方,只給他「帶兵大臣」的名義,不授實權。[9]
1860年曾國藩終於獲授兩江總督,但朝廷同時採取了「分權制衡」的策略:扶植左宗棠的楚軍、李鴻章的淮軍,使湘軍系統內部形成多個權力中心,避免曾國藩一家獨大。[10] 這種操作本身,就透露出朝廷對曾國藩的深層不信任。
天京攻克後,曾國藩的處境更加敏感。民間傳言四起,有人說「曾帥可以做東南半壁江山之主」,甚至有人勸他「黃袍加身」。[11] 這些傳言傳到北京,慈禧太后與恭親王奕訢的神經必然高度緊繃。據說慈禧在天京陷落後的第一反應是:「這個人(曾國藩)下一步會怎麼做?」[12]
二、曾國藩的三步棋:功成身退的系統策略
2.1 第一步:主動裁軍,自削兵權
天京陷落後僅兩個月,曾國藩就上奏朝廷,請求裁撤湘軍。這是一個極其大膽的決定——裁掉自己的軍隊,等於砍掉自己最大的政治籌碼。
曾國藩的裁軍並非一蹴而就,而是分階段、有步驟地進行。[13] 首先,他以「軍餉支絀」為理由,裁撤了最具戰鬥力的吉字營、湘勇等部隊。接著,他將部分湘軍改編為綠營,納入朝廷的經制體系。到1866年,原本號稱三十萬的湘軍,只剩下不到五萬人,而且多是戰鬥力較弱的留守部隊。[14]
曾國藩在給其弟曾國荃的信中,闡述了他的核心邏輯:「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。我輩立功異常,若不知進退,必招大禍。」[15] 這句話援引《老子》第九章的思想:「功遂身退,天之道也」——當功業達到頂點,適時退讓,才是順應天道的智慧。
裁軍的效果立竿見影。慈禧太后得知曾國藩主動裁軍後,對恭親王說:「曾國藩是個忠臣。」[16] 朝廷對曾國藩的猜忌,因這個動作大幅消減。
2.2 第二步:分權讓利,扶植後進
曾國藩的高明之處,在於他不僅自削兵權,還主動為朝廷提供了「替代方案」——扶植李鴻章的淮軍,讓淮軍逐漸取代湘軍的地位。
李鴻章是曾國藩的門生,淮軍脫胎於湘軍,但淮軍的根據地在安徽,與湘軍的湖南系統有所區隔。曾國藩有意識地將資源、人脈、官位向淮軍傾斜,讓李鴻章漸次崛起。[17] 天京攻克後,曾國藩更奏請朝廷,讓李鴻章署理兩江總督,將東南最肥的差事讓給門生。
這種「分權讓利」的策略有多重效果:
- 降低朝廷疑慮:曾國藩自己退了一步,但推上來的是自己人,湘系的影響力並未真正消散,只是換了一種更安全的形式存在。
- 培養接班人:李鴻章後來成為晚清政壇的中流砥柱,主持洋務運動三十年,這與曾國藩的刻意栽培密不可分。
- 建立恩義網絡:李鴻章等人終身感念曾國藩的提攜之恩,即使曾國藩退居二線,他在政壇的影響力依然舉足輕重。[18]
2.3 第三步:韜光養晦,轉向文教
裁軍之後,曾國藩刻意從軍事強人轉型為文教領袖。他大力提倡經世致用之學,推動洋務運動,主持編纂《曾文正公家書》等著作,將自己的形象從「戰功赫赫的武將」重新塑造為「道德文章的典範」。[19]
這種轉型具有深刻的政治智慧。在傳統中國,文治的地位高於武功,「書生」的身份比「武將」更安全。當曾國藩以理學名臣、洋務先驅的面貌示人時,他的威脅感大幅降低,而他的正面影響力卻能持續擴散。[20]
曾國藩在晚年的一段自述,清楚地表達了這種心態:「吾輩辦事,當以『大局』二字為主,不可逞一時之意氣。功名富貴,皆過眼雲煙;惟有立德立言立功,方能傳之後世。」[21]
三、權力退場的藝術:現代管理學視角
3.1 代理人理論與「功高震主」
從現代管理學的角度來看,曾國藩所面臨的困境,可以用代理人理論(Agency Theory)來解釋。
代理人理論由詹森(Jensen)和梅克林(Meckling)在1976年提出,描述的是委託人(Principal)與代理人(Agent)之間的利益衝突。[22] 在企業情境中,股東是委託人,經理人是代理人;經理人可能利用信息不對稱,追求個人利益而非股東利益。在帝制中國,皇帝是委託人,功臣是代理人——功臣的權勢越大,皇帝越擔心他會「另起爐灶」。
曾國藩的裁軍策略,本質上是一種「自我綁定」(Self-Binding)機制:他主動削減自己的資源和能力,向委託人(朝廷)傳遞一個可信的訊號——「我沒有異心」。在博弈論的框架下,這是一種「成本高昂的訊號」(Costly Signaling),正因為裁軍的代價很大,它才具有可信度。[23]
3.2 CEO 繼任與權力交接的挑戰
曾國藩的案例,對現代企業的 CEO 繼任問題具有高度的參照價值。
管理學研究顯示,CEO 的離任是企業治理中最敏感的時刻之一。許多長期任職的 CEO 在離任後,會因為「影響力延續」而干擾繼任者的決策,導致企業績效下滑。[24] 更嚴重的情況是,功勳卓著的 CEO 可能因為「捨不得放手」,而在不適當的時機被董事會強制更換,造成雙輸的局面。
哈佛商學院教授乍瑟夫·乍沃爾(Joseph Bower)的研究指出,成功的 CEO 交接有幾個關鍵要素:[25]
- 提早布局:在任期的中後段就開始培養接班人,而非臨到退休才匆忙安排。
- 逐步放權:讓接班人有機會在現任 CEO 的支持下逐漸承擔更大責任,而非一夕之間全面接手。
- 明確退場:離任後不干預繼任者的決策,避免「太上皇」現象。
曾國藩的做法幾乎完美符合這些原則。他提早培養李鴻章(提早布局)、逐步將資源和職位讓給門生(逐步放權)、裁軍後不再插手軍事事務(明確退場)。這些做法,比許多現代企業的 CEO 交接還要高明。
3.3 「功成名遂身退」的現代詮釋
老子「功成名遂身退」的思想,在現代領導力研究中有其獨特的位置。
領導學者吉姆·柯林斯(Jim Collins)在《從A到A+》(Good to Great)中提出了「第五級領導」的概念:最卓越的領導者,是那些將組織利益置於個人榮耀之上的人。[26] 他們在成功時將功勞歸於團隊,在失敗時承擔責任;他們培養繼任者,而非打壓潛在的競爭者。
曾國藩正是這種「第五級領導」的歷史典範。他在滅太平天國後,面臨兩種選擇:一是繼續擴張權勢,追求更高的地位和榮耀;二是適時退讓,將舞台讓給後進。他選擇了後者——不是因為他沒有野心,而是因為他看得更遠。他知道,只有讓出空間,湘系的整體利益才能持續;只有培養接班人,他的事業才能超越個人的生命而延續。
四、對高階經理人的五點啟示
4.1 認識「功高震主」的現代變體
在現代企業中,「功高震主」的劇本不斷重演,只是形式有所不同:
- 創業元老與新任 CEO:許多企業的創業元老,在專業經理人接任後,因為「功勞太大、影響力太強」而成為新任 CEO 的障礙。[27]
- 明星員工與直屬主管:業績極為出色的明星員工,可能因為「鋒芒太露」而遭到直屬主管的打壓或排擠。
- 功勳 CEO 與董事會:帶領公司走過危機、創造輝煌的 CEO,可能因為「不可或缺」的形象,反而在公司需要變革時成為阻礙。
高階經理人必須認識到:功勞是一把雙刃劍。它可以帶來升遷和榮耀,也可能招致猜忌和打壓。當你的功勞大到讓上位者感到威脅時,你就已經走進了危險地帶。
4.2 建立「可信退讓」的機制
曾國藩裁軍的核心邏輯是「用行動證明沒有異心」。對現代經理人而言,這意味著在適當的時機,主動做出一些「成本高昂的讓步」,以消除上位者的疑慮。
具體做法包括:
- 主動彙報:讓你的上司充分掌握你的工作狀況,減少信息不對稱帶來的猜疑。
- 推功讓賢:將功勞歸於團隊和上司,而非獨攬。
- 培養接班人:公開培養能夠取代你的人選,表明你沒有「戀棧」的意圖。
- 適時讓步:在非核心議題上讓步,展現合作而非對抗的姿態。
4.3 經營「門生故吏」:人脈的長期投資
曾國藩裁軍後依然保有影響力,關鍵在於他經營了一張龐大的「門生故吏」網絡。李鴻章、左宗棠、郭嵩燾、沈葆楨——這些人都受過曾國藩的提攜或教誨,即使曾國藩不再掌握兵權,他們依然是他的政治資產。[28]
對現代經理人而言,這意味著:
- 投資於人:真誠地幫助下屬成長,而非只是利用他們達成短期目標。
- 建立恩義關係:在他人困難時伸出援手,建立超越利益計算的人際連結。
- 保持長期聯繫:即使下屬離開你的團隊,也維持良好的關係。這些人脈在未來可能成為你的重要資源。
4.4 適時轉型:從「執行者」到「導師」
曾國藩在裁軍後,將自己的角色從「軍事統帥」轉型為「文教領袖」。這種轉型,讓他能夠在退出第一線的同時,依然保有影響力和價值。
對高階經理人而言,這提供了一個重要的思考方向:當你的執行能力開始超越組織能給你的空間時,考慮從「執行者」轉型為「導師」或「顧問」。這種轉型有幾個好處:
- 降低威脅感:你不再直接競爭資源和位置,上位者的警戒心會降低。
- 延長職業生涯:導師的角色可以持續到很晚的年紀,不像執行者需要高強度的精力投入。
- 擴大影響範圍:一個好的導師可以影響數十甚至數百人,其影響力可能超過單一執行者。
4.5 認識「全身而退」的真正意義
曾國藩的「功成身退」,不是消極的逃避,而是積極的策略選擇。他退的是「兵權」,但他保住了更重要的東西:生命、名譽、家族、以及對後世的影響力。
對現代經理人而言,「全身而退」的意義包括:
- 保全個人聲譽:不要因為戀棧權位,而在最後關頭留下污點。許多原本輝煌的職業生涯,毀於不願意放手的最後幾年。
- 維護人際關係:優雅地離場,比狼狽地被趕下台,更能保持與同事、下屬的良好關係。
- 開創第二人生:離開原有崗位後,可能有機會探索新的可能性——創業、公益、顧問、教學——這些都需要在適當時機做出轉換。
五、歷史的鏡鑒:為什麼曾國藩的智慧依然適用
5.1 權力結構的永恆邏輯
有人可能會問:帝制時代的權力邏輯,在現代民主社會和企業環境中還適用嗎?
答案是:在「權力」存在的任何組織中,「功高震主」的邏輯都會以某種形式出現。無論是政治、企業、學術還是非營利組織,只要有層級、有利益、有競爭,就會有類似的動態。[29]
當然,現代社會的「震主」後果通常沒有那麼嚴重——你不會被「賜死」,最多只是被邊緣化或解僱。但對個人職業生涯而言,被不公正地對待、被迫離開自己建立的事業,依然是重大的損失。
5.2 新一代領導者的反思
矽谷的創業故事中,不乏「創辦人被趕出自己公司」的案例。史蒂夫·賈伯斯(Steve Jobs)在1985年被蘋果董事會趕走,是最著名的例子。[30] 特拉維斯·卡蘭尼克(Travis Kalanick)被迫離開 Uber、亞當·諾伊曼(Adam Neumann)失去 WeWork 的控制權,都是近年的類似案例。
這些案例提醒我們:即使你是創辦人,即使公司是你一手建立的,當你的存在被認為對公司不利時(無論這個判斷是否正確),你依然可能被剝奪權力。在這種情況下,如果你能像曾國藩那樣提早布局、培養接班人、主動讓出部分權力,也許結局會更好。
5.3 從權謀到智慧:曾國藩的終極啟示
曾國藩的「功成身退」,究竟是「權謀」還是「智慧」?
從表面上看,他的做法充滿算計——算計朝廷的猜忌、算計門生的忠誠、算計自己的利益最大化。但從更深的層次看,他的做法體現了一種對人性和權力的深刻理解,以及對「長期利益」的清醒認識。
曾國藩在晚年的日記中寫道:「天下事,無不可為者;惟知止而後能定,定而後能靜,靜而後能安。」[31] 這句話援引《大學》的思想,表達了一個核心理念:真正的成功,不在於無止境的攀升,而在於知道何時該停下來。
這或許是曾國藩留給我們最重要的啟示:在追求成功的道路上,「知止」的智慧,比「進取」的能力更加難得。當你登上山頂,接下來的問題不是如何爬得更高——因為已經沒有更高的地方——而是如何優雅地下山。
結語:在巔峰處轉身
同治十一年二月初四日(1872年3月12日),曾國藩因腦溢血病逝於南京兩江總督任上,享年六十一歲。[32] 他是晚清「中興名臣」中唯一得以善終者——左宗棠雖也善終,但晚年與朝廷多有齟齬;李鴻章則因甲午戰爭和庚子事變,背負「賣國」的罵名至死。
曾國藩的成功,不僅在於他滅了太平天國,更在於他知道何時該收手、如何收手。他的智慧超越了他的時代,對今日的高階經理人依然具有深刻的啟發意義。
在職業生涯的某個時刻,每個人都會面臨類似的抉擇:繼續衝刺,還是適時轉向?追求更高的位置,還是保全已有的成就?這些問題沒有標準答案,但曾國藩的故事告訴我們:在巔峰處轉身,需要的不只是勇氣,更需要智慧——對權力的理解、對人性的洞察、以及對長遠利益的清醒判斷。
功成名遂身退,天之道也。這句話,值得每一位站在高處的人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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